Agent 到底在循环什么？用一个例子讲清楚 ReAct

最近在做 Agent，看了不少别人写的 Skill。

有些 Skill 规则很全，脚本也不少，跑起来却总在奇怪的地方卡住。回头去看它刚才一步步做了什么，问题经常出在同一个地方：作者写清了 Agent 要做什么，却没想过这一步做完以后，Agent 会看到什么，又该怎么继续。

要讲清楚这个问题，得先聊聊 ReAct。

先看一盏不亮的灯

先把 Agent 想象成一个会使用工具的维修员。你对它说：帮我看看这盏灯为什么不亮。

灯不亮，可能是灯泡松了，也可能是灯泡坏了，还可能是灯座没有电。Agent 现在只有几种猜测，没有答案。

它先从最容易检查的地方开始：

Thought：先检查灯泡有没有松。Action：把灯泡拧紧，再打开开关。Observation：灯还是不亮。

这个结果排除了“灯泡没拧紧”。下一轮，它要区分是灯泡坏了，还是灯座没有电：

Thought：换一只确认能用的灯泡试试。Action：换上新灯泡，再打开开关。Observation：灯亮了。

现在它可以得出一个更可靠的判断：灯座能供电，原来的灯泡坏了。

Agent 一开始不知道答案。它先选一个可能的原因去检查，再根据结果决定下一步。每拿到一个观察结果，猜测就少一点，下一步也会更具体。

Agent 到底在循环什么

ReAct 是姚顺雨在他那篇论文里提出来的。它让模型在三件事之间来回走：先判断下一步，再去查或者去做，最后拿回外部结果。

论文里把这三步叫作 Thought、Action 和 Observation，也就是思考、行动和返回结果。返回结果会进入下一轮思考，改变 Agent 接下来要做的事。

拿刚才那盏灯来说，Agent 每试一次，就多排除一种可能，再决定下一步试什么。它循环的不是同一个动作，而是“判断、行动、根据结果重新判断”。

实际产品里，这些步骤不一定一行行展示出来，工具也可能同时调用多个。但 Agent 能不能继续往前走，仍然取决于刚才那一步返回了什么。

很多 Skill 只写到了行动

这也是最近看 Skill 时反复碰到的问题。

很多脚本正常时能干活，一出错，却只扔回来一段系统异常：

{ "error": "ENOENT", "path": "/tmp/input.md"}

JSON 只是一种方便机器读取的格式，本身没有问题。问题是，这段内容只告诉开发者系统哪里坏了。Agent 仍然不知道该换路径、向用户要文件，还是直接重试。

如果它返回的是：

{ "status": "blocked", "reason": "没有找到要处理的文件", "next_action": "请用户提供文件，收到后重新执行", "retryable": true}

Agent 看到后一段，就知道自己卡在哪里，也知道该向用户要文件，拿到以后再试。下一轮思考就有路可走了。

写 Skill 时，现在会多问一个问题

以前检查 Skill，会看规则有没有写全，脚本能不能跑，输出格式对不对。

现在还会多问一句：

这个动作执行完以后，Agent 知道下一步干什么吗？

成功了，就告诉它拿到了什么。失败了，要说缺什么、能不能重试、该换哪个动作。如果只做完一部分，也得告诉它还有什么没做。

如果它返回的结果不能告诉 Agent 接下来怎么走，这个 ReAct 循环就只转了半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