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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享一场Claude Code负责人的对话

来源:互联网 时间:2026-06-29 14:06:11

近期有一期播客,嘉宾是Anthropic Claude Code和Cowork团队的负责人Fiona Fung。这期内容很值得聊,因为它跳过了“AI能不能写代码”这种基础讨论,直接切入到了更纵深的问题:当编码不再是瓶颈,接下来会发生什么?

Fiona有25年的工程经验,经历过好几轮技术变革。正因如此,她对这波AI浪潮的判断,跟刚入行的新人完全是两个维度。以下是我听完后,结合她的核心观点所做的重新组织。

代码不再是瓶颈,那瓶颈去哪了?

播客一开始,Fiona就抛出了一个观点:敲代码这件事,已经不再是限制团队产出的瓶颈了。

一个数据足以说明问题:Anthropic的工程师,平均每个季度交付的代码量,是2021到2025年间的8倍。图表走势是稳定、稳定、稳定,然后一根直线往上冲。但真正让Fiona觉得有意思的,不是代码量本身,而是提交代码的人变了。

在Claude Code团队,设计师在提交代码,产品经理也在提交代码,几乎所有人都在check in code。搁以前,“写代码”是工程师的专属动作,现在它变成了一种跨角色的基础能力,跟发邮件一样稀松平常。

Fiona的原话是:问题变成了,瓶颈转移到了哪里?不仅更多人在提交代码,而且来自不同学科,吞吐量变得非常高。那我们怎么做验证?怎么确认这些高速生成的东西是对的、质量是过关的?

这是一个很微妙的转向。过去工程团队的核心约束叫“工程带宽”,写代码是贵的,时间是稀缺的,所以大家围着这个约束做大量规划。现在这个约束消失了,代码可以很便宜、很快地被生成出来。但约束没有真的消失,它只是换了个位置,转移到了验证、审查、质量保障这些过去相对次要的环节上。

拿她微软的经历一比就特别清楚:Visual Studio时代,软件刻在CD上,截止日是真正不可推迟的,工程时间极其金贵。后来在线发布,交付方式变了一次。到今天,编码本身被AI大幅加速,又变了一次。这三轮的模式其实一模一样:旧的瓶颈被打穿,新的瓶颈浮出水面。

Lenny在对话里讲了一个故事。他认识一个工程师,过去听到功能需求,第一反应是“太难了,太复杂了,做不了”。现在他的反应完全变了:这完全可以做,让Claude Code搞就行了。Fiona也讲了一个类似的。她团队有个工程师,本来不做移动端,一个功能需要扩展到移动端。搁以前这事就卡住了,因为他不是Android专家。现在有Claude做搭档,不熟的技术领域也能推进。

Fiona说,这确实抬高了每个人能做事情的上限。这句话很轻,指向的东西很大。过去限制一个工程师产出的是技术复杂度,现在限制产出的东西变了,变成了你的判断力和雄心。你选做什么,你怎么验证做对了。“写多快”不再是问题,写得对不对,才是。

这就是Fiona看到的全貌:代码量爆炸、角色边界模糊、能力上限被拉高,三件事同时发生。听起来全是好消息,但好消息的背面是一堆新问题:质量谁来兜底?团队产出速度涨了8倍,过去那套管理方式、质量框架、规划节奏还能不能用?Fiona在Anthropic的日常,就是在回答这些问题。

管理者的工作流被重写了

她做的第一个改变是在所有仓库里部署了一个Claude Code远程会话。这个实例能访问团队全部的repo、Slack频道、指标仪表板;说白了,她有了一个上帝视角,随时能看到每个人在干嘛、做得怎么样。

搁以前,她的早晨是这样的:端一杯咖啡,打开各种反馈渠道,一条一条看用户说了什么、内部同事提了什么。现在这套流程全变了。大概一两个月前,Claude Code推出了Routines,她整个工作流被重写了。Fiona自己说的:“以前我得自己写prompt,现在有了Routines,就像有个Agent帮我生成prompt,甚至帮我生成PR。比如,我设一个Routine,让它每天早上盯着反馈频道,自动把主题提炼出来。等我醒来,一份反馈摘要已经生成好了,旁边还躺着几个PR等着我审。”

Lenny追问她:那你作为管理者,过去看到问题会派人去修,现在是Claude已经把修复方案做出来了,你只需要审一下要不要合并?Fiona说对,还不止;如果验证做得足够好,甚至可以给Agent更多自主权,让它直接执行。

这里有一个很有意思的角色跃迁。过去是你自己写指令,坐在那儿等结果;后来变成你一次发好几条指令出去,不用干等,回头一起收。现在更进一步了:你设定一个固定流程,这个流程自己帮你写指令,再分给不同的AI助手去干活;你的角色从“亲自上手干”,变成了“事后审一下”,再往前走一步,就成了“搭系统的人”。

Fiona自己也很坦诚:以前她得专门留出大块时间写代码,现在她得专门留出大块时间,去消化所有AI助手异步干完的活。说白了,以前脑子累在写代码上,现在是脑子累在来回切换、挨个验收上,这是一种全新的上下文切换负担。

质量谁兜底?四个硬核做法

效率拉满了,紧跟着一个问题就来了:东西是出得快了,质量谁兜底?Fiona在这块讲了几个做法,有的很硬,有的路子很野。

第一招,自动化代码审查。

她说了一句话:想想看,去年我们连Claude Code自动审代码的功能都还没有,搁以前,人类审查者是个巨大的瓶颈。当然,需要很深专业知识的地方,还是得人来。很多可以定成标准的检查项,现在完全丢给Claude就行。她的建议很具体:你如果对“什么算好”有一套定义,不管是设计规范、代码风格、还是架构原则,直接写下来,放进代码仓库里,做成一个规则文件。Claude拿到明确的框架之后,按规矩做验证这件事上表现特别好。只有一个前提:这个规范文档得跟代码同步更新。写完扔一边不管,那就是一份过期的废纸,比没有还糟糕。

第二招,测试驱动开发(TDD)。

说白了,先写测试用例、再写代码。先把你要达到的标准定好,再动手干活。她在Claude Code上修的第一个bug,就让AI帮她走这套流程:先写测试,确保测试过不了,然后修代码让测试通过。她自己的原话:TDD在2000年代特别火,理论很好。我当时有点挣扎,感觉自己像被逼着先吃西兰花,我真正想干的是做产品、发出去。现在测试生成被自动化了,过去那些正确但让人提不起劲的做法,突然又活过来了。这个比喻很贴切:西兰花健康但不好吃,测试重要但写起来烦。现在AI帮你把西兰花嚼了,你只管吃现成的。

第三招,是她自己琢磨出来的一个判断框架,叫Bad vs Sad。

英文不重要,你记住意思就行。Bad,是那种不可恢复的严重错误;比如,你用着用着,命令行直接崩了,写的东西全丢了。这就是Bad。Sad,是有点痛苦但你还能恢复的问题,比如界面闪了一下,有点烦,没丢数据,继续干活没问题。每个产品不一样,每个团队得自己定义:在你这儿,什么算Bad,什么算Sad。这里有一个很关键的洞察:Sad攒多了,会变成Bad。Fiona说:过去我们有太多监控面板,很难退一步看大局;所以,与其盯着一堆原始性能数据,不如先有一个判断框架,帮你区分什么是真糟糕的体验、什么是不舒服但还能忍的。确保你在解决真正的Bad,同时盯着Sad的趋势,别让它恶化。

最后一招有点另类。去年九月,团队一个工程师提议:我们应该跟踪用户说脏话的频率。

Fiona说好主意。听起来很荒诞对吧?这个指标后来真成了团队监测用户情绪的一种方式。脏话频率上去了,说明产品在某个地方让人抓狂。它代替不了正经的性能指标,它给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角度:用户在用你产品的时候,到底是愉快的,还是在骂娘?

招什么样的人,怎么管?

质量框架有了,检测的手段也有了;谁来执行?什么样的人能在这种速度下活下来,还活得好?

Fiona现在招两类人。第一类,她叫dreamers。翻译过来就是,有产品触觉的创造型选手。这种人脑子里有个想法,自己就动手干了,干完盯着反馈,不好就改,一直打磨到体验过关为止;整个产品从想法到落地,她一个人从头扛到尾。第二类,深度系统专家。她刚加入Claude Code的时候发现,团队有很不错的全能型产品人,就是缺一种人:真正懂底层系统和分布式架构的工程师;模型再强,很多地方还是得有人理解底层到底在跑什么,才能做出靠谱的判断。

光有人还不够。她反复提一个配对概念:高主动性,配高责任感。团队里每个人都可以有自己的想法去解决问题,这叫高主动性;前提是你得回答两个问题:你要解决什么?你的假设是什么?你不能光有冲劲,不给交代。说白了,你可以撒开了干,结果你得认。

然后她有一个做法,我觉得挺狠的:所有新来的管理者,必须先回到一线写代码,扎进代码库里,至少一个季度,是为了让你保持对产品的手感。她的逻辑很简单:Cowork和Claude Code的变化速度是以周计的。你作为管理者不每天亲手用产品,很快就会丧失判断力;到那时,你看数据、听汇报,心里其实已经没底了。她自己是这么过来的。在Instagram管过500人,到了Anthropic回到一线;她上次发布生产代码是2017年,中间很多年没碰过。加入团队第一周,差点又走了管理者的老路:挨个请工程师喝咖啡、做一轮倾听。然后她停住了。“让我先问问Claude。它帮我熟悉代码库,帮我跑自动化测试,甚至帮我设计手动测试方案。这给了我信心,让我可以再次交付代码。”

后来很多很久没写过代码的朋友跟她说同一句话:多亏了Claude,我又开始交付代码了。她有一点一直没变:坚持自己吃自己的狗粮。做VR的时候,她没在那套代码库里提交过代码,怕搞乱操作系统,她花大量时间亲自用产品、找问题。她说每次这样做,团队成员都很感激。因为除了冷冰冰的数字,每个人都需要感觉到自己的活是被看见的。如果领导者自己在用团队做的东西,团队会觉得这个人还跟我们站在一起,而不是只盯着报表。

规划、流程与指标,都得重新审视

人到位了,那这些人每天干什么、先干什么后干什么,怎么排?以前做产品的管理思路、排期思路,现在还行吗?答案是:不行了。

Fiona刚加入Claude Code的时候,试着做了一份轻量版的六个月路线图;三个月之后她发现,没人再看了。她的结论很干脆:六个月路线图已经没用了,直接毙了。现在团队搞的叫即时规划,用大白话说就是:只排一个月的计划;非常轻量,连正式文档都没有,就在一个电子表格里大家对一下觉得重要的事。也不是完全不想远的,每半年会有一次主题对齐,整个团队一起定几个大方向;具体做什么功能、怎么做,全在一个月的窗口里现定。她还提到一个细节:就连这个月度电子表格,她都在琢磨怎么把它自动化;理由很实在:她不想让“更新表格”本身变成一种新的负担。表格本来是帮你干活的东西,别反过来成了你要伺候的爷。

另外,流程这件事,她的态度更干脆:没用就杀。她建议任何团队都可以试试这个动作:挑一个让你头疼的流程。噪音大的、成本高的、特别手动的,随便挑一个;然后问自己一句话:这破玩意儿还在服务于它原本要解决的那个问题吗?如果答案是“不了”,那就别留了;别心疼,别觉得“万一以后用得上”。

规划可以做得再轻,流程可以砍得再狠,有一个问题始终绕不过去:你怎么知道你干的这些事到底有没有用?这是贯穿前面所有做法的一条暗线。Lenny提到一个现象,行业氛围在变。之前大家更像是在疯狂烧算力,能用多少用多少,先看看能搞出什么来。现在越来越多人开始问:我们到底搞出了啥?花了多少?划不划算?Fiona的回应很直接:不要把折腾当进步;你如果盯的是工具使用量,你盯的只是折腾的量;它到底有没有推动你真正想要的那个结果?

她拿Facebook Marketplace举了个例子。当年Marketplace按地区一个一个上线,团队盯的指标是卖家数量;第一个地区上了之后,卖家数量确实不多。按原来的标准看,好像没达标。她注意到另一件事:用户找到想要的东西了。后来发现那个地区有几个超级卖家,一个人就覆盖了一大片品类。如果团队死盯着“卖家数量”这个门槛指标不放,就会完全错过这个洞察。他们后来更新了指标体系,把超级卖家这个维度补了进去。这个故事的要害不只在于“选对指标”,更深一层的东西是:指标只有在你真能据此做决策的时候才值钱;环境变得太快,连指标本身都得被反复质疑。你天天盯的那个数,还是你真正想要的那个结果吗?面对任何指标,不管是代码行数、提交次数还是算力消耗量,确保自己没戴上眼罩。今天有用的指标,明天可能就是你的盲区。

人在变化里,怎么办?

前面全在讲“怎么干”。还有一个面必须聊:人在这种剧烈变化里,怎么办?

Fiona跟团队一个工程师聊过这事。以前做工程师有一种特别爽的体验:碰上一个棘手的问题,放上音乐,一头扎进去,跟它死磕,最后灵光一闪,搞定了。那个大彻大悟的时刻,是很多人干这行的原因。现在这种感觉在变少。代码丢给AI写了,产品层面依然有成就感,她听到不少工程师说:最难的那部分,曾经是我最喜欢的东西。还有一个变化她很敏锐地捕捉到了:长时间只跟AI协作,人会开始觉得孤独。以前一个团队一起写代码,有人做后端、有人做前端、有人做iOS,大家在一个项目里协作,有交集、有摩擦、也有默契。现在呢?你可以同时开十个AI助手并行跑,所有事都在推进,就你一个人。

她团队最近搞了一个活动,叫“结对编程午餐”。你以为是两个人坐一起结对写代码?不是。是每个人带着自己的AI助手,坐在一起各干各的。像什么?像小孩子的那种平行游戏;几个孩子坐一块儿,各玩各的玩具,谁也不理谁,偏偏就是有一种陪伴感。Lenny说了一句很精准的话:你看别人怎么跟AI对话,光这个动作本身就能学到新技巧。Fiona说没错。因为工具变化太快,团队里每个人的使用方式都不一样,每次看别人操作,她自己也偷偷学两招。

说到适应变化这件事,Fiona讲了她自己的故事。她小时候从香港搬到加拿大,不会说英语,父母忙着打工,奶奶搬来照顾她。奶奶也不会英语,在异国他乡特别孤独。后来她们找到了一家毛线店,店主是个会说粤语的女人,那个夏天奶奶终于有了自己的圈子。这段记忆,是她后来为什么对小企业那么上心的源头。后来她用Cowork帮一个开两家餐厅的朋友整理文件。那位朋友有一个跟垃圾抽屉一样的文件夹,一堆菜单存在里面根本找不到。Cowork帮她整理完之后,朋友又干了一件让Fiona没想到的事:让AI帮她分析,她的菜品定价在本地市场是不是合理。对你我这种人来说,AI是效率工具;对利润薄如纸的小商户来说,这玩意儿可能是活下去还是被淘汰的分水岭。她给了一个很具体的建议:如果你身边有还没碰过AI的朋友,或者你楼下喜欢的小店老板,花点时间手把手带他们试一次;一开始肯定有点别扭,结果往往比你想的有意思。

关于变化面前的心态,她给了一个特别朴素的建议:当你焦虑、恐惧时,问自己一个问题:有没有一件事,是我能控制的?她自己的例子:当年怕付不起大学学费,去做了银&行出纳,拿最低时薪一个暑假一个暑假地攒。2000年互联网泡沫破裂,找不到实习,她又干了两年出纳。这就是当时她唯一能控制的事。Lenny引了一句话:你最怕进的那个洞xue里,就藏着你一直在找的宝藏;Fiona说她很喜欢这句。最让你害怕的事,往往就是最该做的事。恐惧是最好的指南针。

一些还没答案的问题

聊到最后,Fiona很坦诚地列了几个她还没答案的问题。还需不需要独立的iOS和Android团队?现在人可以灵活跨平台干活了,保留专家仍然重要,独立的组织架构可能不需要了。这个平衡点在哪,她还在摸。紧挨着的是另一个边界问题:自动化审查该推到什么程度?哪些地方可以完全丢给AI,哪些地方必须有人兜底?这个边界不是固定的,模型在变强,边界一直在挪。

更让她头疼的是角色本身在变。工程师开始有产品感,产品经理和设计师开始写代码,数据分析师一半时间在审AI生成的分析;所有边界都在化开。怎么保证在这种模糊里,每个人的效率还能跟上?还有一个更大的问题:下一代工程师怎么带?她跟Lenny聊到,她自己成为工程师的路径,跟今天的新人已经完全不一样了。从学校毕业之后怎么快速上手,同时还能理解底层在跑什么?也许有一天模型强到这些都不重要了,眼下这个阶段,理解你所依赖的那一层仍然值钱。也许未来软件工程的训练,会更像师傅带徒弟。她提到一位前上司,那个人的软件工程生涯是从打孔卡开始的。没错,就是在纸卡上打洞写程序那种。现在这位老爷子每天用AI写代码、搭东西。从打孔卡到AI写代码,一整段变革浓缩在一个人的职业生涯里。Lenny说了一句:这就是又一层新的抽象;从汇编到高级语言,一直在往上走。现在我们连代码都不用看了,新的抽象层是你的指令和AI的思考过程。

让Fiona真正睡不着的,是团队文化。产品上的挑战,有仪表板、有理论、有假设可以对。文化这东西,是人与人之间的化学反应,没有任何工具能替你搞定。在Anthropic这种前所未有的增长速度下,她最怕的场景是这样的:一个管理者跟她说一切都挺好的,她知道有问题。Fiona说:就像那个表情包,一个人端着咖啡杯坐在着火的房间里,说一切正常。那就是我的噩梦。她说,保持坦诚、保持多元视角、保持互助,这些事比任何工程难题都更难,也更重要。团队快冲到终点的时候,回头看一眼有没有人需要拉一把。最终是作为一个团队一起到的。

Lenny问她在Airbnb快速增长那几年学到了什么。他说最有效的方法,是创始人对文化极度重视,在每一次全员会、每一个重要场合反复念叨。他还提到Sheryl Sandberg来Meta做过一次炉边谈话,有人问她怎么在大规模扩张里守住文化。Sandberg的回答是:你应该高兴你有这个问题;因为它说明你在成长、在做对的事。如果什么都不变、什么问题都没有,那才是真麻烦了。Fiona说这个视角很受用。她跟团队的共识是:不只聊做得好的,也必须坦诚面对做得不好的;因为只有当你能讨论问题的时候,你才有可能真正解决它。

闪电问答与个人印记

播客最后十分钟是个闪电问答,Lenny连砸了五个问题,Fiona答得很轻快。她推荐的书:Margaret Atwood、村上春树,还有《小王子》。她说《小王子》建议每年重读一次。手机里一直存着三部电影:《天使爱美丽》《千与千寻》《风之谷》。她说《风之谷》的主角娜乌西卡,是她领导力观念的启蒙。八九岁的时候看的。一个八九岁看动画片的小姑娘,长大了管过五百人的团队,回头发现很多东西的种子那时候就埋下了。她的人生格言分两块:工作上:“保持简单”。生活里:“在一个你可以成为任何事物的世界里,请善良。”

最后这个我特别喜欢;她说自己跟奶奶学了一辈子编织。下针和上针,就像0和1,她说自己像一个编译器在生成可执行文件。她的梦想是开一家毛线店,用奶奶的名字命名。

参考链接:

[1].参考来源:Lenny's Podcast「What happens after coding is solved?」2026.06.21,时长 1:38:44;YouTube:https://www.youtube.com/watch?v=Ybrl4FYM57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