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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刚,诺贝尔奖得主成Anthropic新员工

来源:互联网 时间:2026-06-20 15:55:27

诺贝尔奖得主,今天正式入职了Anthropic。

AlphaFold的核心领导者John Jumper,刚刚官宣离开工作了近9年的Google DeepMind。一个人工智能模型改写整个结构生物学的诺奖得主,就这么转身走了。

Hassabis的回应很快:「感谢John在过去9年里非凡的伙伴关系!我们凭借AlphaFold取得的成就改变了世界。」

合作9年、共享诺奖,这大概是科技圈最体面的一次告别了。

就在两天前,Transformer论文的传奇共一、Gemini联合负责人Noam Shazeer也刚宣布离开谷歌,转向了OpenAI。

不到72小时,谷歌接连丢掉两张王牌——一个花27亿美元买回来也没留住,另一个9年感情也没留住。

博士毕业6个月,直接领队AlphaFold

John Jumper在生命科学界,说他是「用AI改写整个学科」的代名词并不为过。

1985年出生在阿肯色州小石城,一个普通的美国南方小城。本科拿下了Vanderbilt的数学和物理双学位,之后在芝加哥大学一路读到博士,研究方向是理论化学——具体来说,就是用计算方法模拟蛋白质的动力学行为。

数学给了他建模的直觉,物理给了他理解复杂系统的能力,理论化学让他比任何纯AI研究者都更懂蛋白质这个问题本身。这三个方向结合在一起,恰好构成了解蛋白质折叠问题最稀缺的知识组合。

2017年拿到博士学位后,Jumper直接加入了DeepMind。

值得注意的是,彼时他几乎没有深度学习经验——简历上最突出的不是对神经网络的掌握,而是对蛋白质物理的理解。但Hassabis看中的恰恰是这一点。

紧接着,他做了一个谁都没想到的决定:让这个毕业仅6个月、连深度学习都要边干边学的年轻人,直接领导AlphaFold团队。没有过渡期,没有「先做几年研究员攒攒资历」。

Hassabis押注的是——解蛋白质折叠这道题,懂蛋白质比懂AI更重要。而Jumper接下的,是整个计算生物学领域最大的一场豪赌。

一个人把生物学翻了1000倍

接下来几年发生的事,只能用「离谱」来形容——

2018年,AlphaFold在蛋白质结构预测竞赛CASP上首次亮相,直接碾压传统方法。

2020年,AlphaFold 2横空出世,困扰生物学家50年的蛋白质折叠问题,被一个AI模型直接「解了」。

2021年,Jumper带队算出了几乎所有5万多种人类蛋白质的3D结构,最终实现了约100万个物种、近2亿种已知蛋白质结构的生成。

AlphaFold之前,人类花了几十年,用X射线晶体学、冷冻电镜等实验手段,一共解出了大约20万个蛋白质结构。Jumper的团队,一次性翻了1000倍。

毫不夸张地说,生物学家过去一百年没干完的活,AlphaFold几个月就干完了。

2024年5月,AlphaFold 3发布——不只预测蛋白质了,DNA、RNA、小分子药物之间的相互作用,全能算。蛋白质-配体对接准确率达到76.4%,比前代方法提升1.8倍。

5个月后的斯德哥尔摩,John Jumper和Demis Hassabis一起站上了诺贝尔化学奖的领奖台。那一年Jumper 39岁,是70年来最年轻的化学诺奖得主。

从一个连深度学习都要现学的博士毕业生,到站在斯德哥尔摩的聚光灯下,他只用了7年。

至此,Hassabis当年那个赌注的回报率,怕是人类科学史上都排得上号。所以今天他走,Google DeepMind的痛,不只是少了一个Director那么简单。

谷歌到底怎么了?

消息炸开之后,X上的评论区直接沸腾了。

网友Chubby直呼:「这对Google来说是巨大的损失,对Anthropic来说简直是疯了!」

有网友感慨「Anthropic迎来了一位诺贝尔奖得主,人才正持续向OpenAI和Anthropic集中」,还有人直接喊出来:「先是Karpathy,现在又是AlphaFold背后的人,Anthropic这是在组AI复仇者联盟。」

Logan Kilpatrick开玩笑说期待Jumper「再拿一个诺贝尔奖」。语气是调侃,但仔细想想,还真不算夸张。

而震惊过后,所有人都在问同一个问题——谷歌到底怎么了?

Jumper没说,Anthropic没说,谷歌也没说。或许,投资人Lior Alexander的一条评论,是目前最接近答案的——

「前沿AI实验室在兜售一种Google给不了的东西:一个人就能改变公司轨迹的感觉。」

27亿美元买回来的人,也没留住

就在Jumper官宣的两天前,Noam Shazeer宣布离开谷歌,加入OpenAI,任「架构研究负责人」。

2017年那篇现代AI的奠基之作「Attention Is All You Need」,他是核心作者之一。多头注意力是他设计的,第一个跑赢SOTA的可用实现是他一行一行敲出来的。而谷歌为了把他从Character.AI请回来,砸了27亿美元。

回来后Shazeer出任Gemini联合负责人,成了谷歌大模型反攻的头号功臣。结果不到两年,又走了。隔了两天,Jumper也走了。

他们既不是第一个,也不会是最后一个。

过去8年,超过20位在里程碑论文上署名的顶级研究者陆续离开DeepMind/Brain。2025年一年,至少11名高管离职。DeepMind联合创始人Mustafa Suleyman本人,也在一轮6.5亿美元的acqui-hire中被微软挖走。

生命科学,AI三巨头的下一个战场

回到Anthropic这边。早在两个多月前,布局就已经开始了。

4月3日,Anthropic用4亿美元股票收购了生物科技公司Coefficient Bio。团队不到10人,但已经在AI驱动的抗体设计领域做出了业内顶尖的成果。

与此同时,Anthropic也在建自己的湿实验室,去年10月推出了帮助研究人员加速药物发现和生物实验设计的Claude for Life Sciences,今年1月又上线了面向医疗机构的Claude for Healthcare。

目标是把生命科学的研发周期压缩10倍。而现在,一个诺贝尔奖级别的蛋白质科学家来领这件事了。

事实上,不只是Anthropic在押注生命科学。

OpenAI今年4月发布了专门面向生物医学的推理模型GPT-Rosalind,主攻药物发现、基因组分析和蛋白质工程,已经和Amgen、Moderna、Thermo Fisher等头部药企达成合作。OpenAI基金会更是直接表态:未来一年在生命科学方向的投入不低于10亿美元。加上刚刚挖来的Shazeer坐镇架构研究,OpenAI在这条赛道上同样来势凶猛。

而Google DeepMind这边,Hassabis旗下的Isomorphic Labs去年融了6亿美元,和礼来、诺华签下了总里程碑价值高达30亿美元的合作协议,AlphaFold的技术底座依然是行业标杆。

三家实验室,同时把筹码压向了同一个方向——用AI重写生命科学。Jumper的选择,只是这场大棋的最新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