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黄的Token经济学翻车了,微软亚马逊通通跳车
Token经济学,可能并不经济。
最近,Axios爆出一件颇具戏剧性的事情:一家企业,一个月内烧掉了5亿美元的Claude账单,折合软妹币34亿元。

原因倒也不复杂:老板给员工开通了Anthropic的企业授权,却忘了设置用量上限。于是,Token就这么毫无节制地燃烧起来。
一个月下来,34亿元悄然蒸发了。
暂且不谈这笔钱烧得值不值。若以Anthropic目前约470亿美元的年化收入(ARR)计算,相当于这一家公司,一个月就贡献了其接近
八分之一的月收入
换个说法,Anthropic每赚8块钱,其中就有1块来自这家公司。
更耐人寻味的是,这家公司的身份至今未公开。
但Axios在报道中提及,能够“无痛”消化5亿美元AI账单的企业,全球屈指可数。
很快,X平台上各种猜测纷至沓来,其中被提及最多的名字是亚马逊。

巧合的是,几乎在同一时间,《金融时报》披露,亚马逊已经取消了内部的AI使用排行榜——因为部分员工为了冲榜,开始疯狂刷Token,甚至执行大量毫无实际价值的任务。
这两条新闻放在一起,意味就有些不一样了。
过去两年,企业最担心的是员工不用AI。而如今,越来越多企业开始忧虑另一件事:AI是不是被过度使用了。
美国大厂,开始算账了
美国大厂,开始算账了
这种转向,正在越来越频繁地出现。
微软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。
最近,
微软
取消
迁移

而Claude Code进入微软内部,距今不过6个月。
微软给出的理由很符合硅谷传统——Claude Code已经完成了帮助团队学习和探索的使命,是时候“Eat Your Own Dog Food”,使用自己的产品了。
但无论如何,Token账单都是绕不开的现实。
类似的变化,也出现在
DeepSeek
今年4月发布V4时,DeepSeek在技术报告中提到,V4已经成为公司内部员工日常使用的Agentic Coding模型,体验优于Claude Sonnet 4.5,交付质量接近Opus 4.6。虽然官方没有明确提及成本因素,但对于拥有自研模型的公司来说,用自己的模型完成相同工作,显然是一个更经济的选择。
如果说微软和DeepSeek还算措辞委婉,那么Uber则更加直白。
Uber CTO Pra veen Neppalli Naga今年早些时候透露,公司工程师仅用4个月就烧完了全年Claude Code预算。

随后,Uber首席运营官Andrew Macdonald公开表示:
AI Token消耗与最终发布的有价值产品之间,似乎并不存在明显的线性关系。
换句话说,花掉的Token更多,并不意味着创造的价值更大。

类似的反思,也开始出现在更多公司内部。
此前,
多邻国
“感觉我们不是在为实际结果负责,而是在试图强推一些并不总是适合的东西。”多邻国CEO路易斯·冯·安在今年4月的一档播客中如此总结。
Meta
与此同时,国内也出现了类似的声音。
米哈游
可以说,企业依然相信AI,只是相比去年,它们不再单纯追求消耗更多Token,而是开始认真计算每一个Token背后的ROI。
AI第一次变成了财务问题
AI第一次变成了财务问题
毫无疑问,在经历了大半年的“黄氏Token经济学”之后,美国大厂开始认真反思:这些Token,到底花得值不值?
今年3月,黄仁勋在《All-In Podcast》中曾为这套逻辑公开背书:如果一个年薪50万美元的工程师每年消耗的Token不到25万美元,他会深感担忧。在当时,这句话被很多企业奉为圭臬。毕竟,如果AI真的能提升工程师效率,那么多烧一些Token,本质上是在购买生产力。“用的越多,省得越多”就是这么来的。
但问题在于,当一张张真实账单开始寄到企业手里时,事情变得没那么简单了。无论是Amazon取消排行榜,微软收索Claude Code授权,还是Uber发现工程师4个月烧光全年预算——老板们最终还是选择了用脚投票。
最近,关于这件事的讨论也开始在Hacker News上发酵。
有人认为,这是一个重要的转折点。过去那种把Token消耗量等同于AI采用率、甚至等同于生产力的狂热阶段,正在结束。

也有人把矛头直接指向了过去半年流行的“Tokenmaxxing”文化。在他们看来,问题并不在于AI,而在于企业把“烧更多Token”误当成了目标本身。如果使用更高效的模型、合理控制Agent工作流,或者让人类参与关键决策,成本本可以低得多。

当然,也有人开玩笑说:这场运动最大的赢家,从头到尾可能只有黄仁勋。

不过,另一种观点同样值得关注。不少开发者认为,这并不是AI热潮退去的信号。恰恰相反,这意味着企业终于开始从“先用再说”,进入“精细运营”的阶段。

未来大家关注的重点,可能不再是谁烧掉更多Token,而是谁能用更少的Token完成更多任务。比如:设计更高效的Agent工作流;让廉价模型处理简单任务;昂贵模型只负责关键决策;实施更严格的预算和权限管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