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角原著封潇潇结局太可惜!人梢子沦为酒疯子,娶妻生子彻底毕了
在《主角》这部戏里,有两个角色的命运轨迹颇为相似:开局都握着一手好牌,结局却都打得稀烂。一个是楚嘉禾,另一个,就是封潇潇。
但两人的“烂”法截然不同。楚嘉禾是纯粹的“坏”,心思用在了歪处;而封潇潇呢,他从未动过害人的念头,可最终的结局,却比楚嘉禾惨烈得多,也令人唏嘘得多。

封潇潇:天生的男主角,却非命运的宠儿
封潇潇的起点,堪称“天之骄子”。县城出身,母亲是小学教师,父亲是县广播站的领导,还出过书,被人尊称一声“封作者”。他考进剧团,凭的就是在学校讲故事的本事——讲的正是他父亲写的故事,甚至还被父亲带到省里参加过故事会。
外形更是没得挑:个头高大,鼻梁挺拔,梳着油亮的小分头。不练功的时候,一条的确良裤子,一件海魂衫,一双小白鞋,清爽又精神。这样的男孩子,走到哪里都是焦点。那时的忆秦娥(还叫易青娥)甚至不敢跟他说话,心底里觉得自卑,认为只有楚嘉禾那样的姑娘才配得上他。

十五岁进剧团,封潇潇就是被重点培养的“人梢子”。团里对他的规划很明确:按主演的路子走。练功可以不翻那些危险的跟头,重心放在架子功和唱功上。到了十八岁,魅力值更是拉满——书中描写他“眉清目秀、脸方鼻挺,个头一米七八”,身材紧结挺拔得像运动员,早已是班里女生们心目中的白马王子。
他不仅条件好,还肯下苦功。腿功、架子功、把子功,在男生里都是拔尖的。嗓子一亮,男主角的地位似乎就命中注定了。连苛刻的周存仁老师都说,潇潇是天生的生角坯子,这个团有指望了。

情窦初开:烧火丫头与白马王子的双向暗恋
命运的转折,始于一次配戏。那时忆秦娥还叫易青娥,是个在灶房烧火的丫头,沉默寡言,毫不起眼。封潇潇第一次和她接触,跟其他同学一样没太在意,甚至把足球踢远了让她去捡,都没正眼瞅一下。
可谁能想到,就像尘封的老戏有重见天日的一天,封潇潇这颗众人瞩目的星,竟会悄悄爱上角落里的易青娥。

四位老师排《杨排风》,易青娥是女主,封潇潇给她配戏。易青娥自卑,觉得距离遥远,没想到封潇潇竟主动来学“打出手”。排练时,易青娥动作不熟,枪老掉,靠旗调转不灵,封潇潇每次都默默帮她把枪从旗子里弄出来。就是从这时起,有些东西不一样了。
易青娥也被吸引,她闻到封潇潇身上有股好闻的男子汉气息,甚至会偷偷深呼吸。全班女生都喜欢封潇潇,楚嘉禾更是表现得强势,但封潇潇眼里,似乎只有那个浑身是伤也不敢吭声的易青娥。

他记挂着她练功的伤,偷偷买来药和纱布,告诉她紫药水用多了不好。排练时,他会站出来说:“她脚肿了,已经有脓了,不能再踢了。”这些微末时的关怀,对身处逆境的易青娥来说,如同雪中送炭,让她感动得想哭,也记了很多年。
封潇潇的维护是明目张胆的。当楚嘉禾把饭菜泼在易青娥身上羞辱她时,是封潇潇冲出来发火,硬拉着楚嘉禾去道歉。易青娥心里,早已默默叫他“潇潇哥”,只是那份男女之情,她想都不敢想。

情感的质变,发生在排《白蛇传》的时候。为了练好感情戏,克服不敢对视的问题,封潇潇提议去他家——父母不在,只有耳背的爷爷。易青娥第一次走进县城西头那个带天井的独院,有些局促,也有些喜欢。
爷爷那句“谁的媳妇,你的?”和关上的大门,不知是真耳背还是“神助攻”。封潇潇细心地把门重新打开,光明正大地练。当他的手搭上她的肩,当他的眼神不再是戏中的程式,而是流露出无限爱怜时,易青娥感觉浑身过电,大汗淋漓。她从戏里游离了出去,因为戏外的情愫,已然萌生。

她开了窍,也动了情。只是她不知道,封潇潇爱她,比她意识到自己的感情还要早。直到演青蛇的惠芳龄点破:“都说封潇潇爱上你了……我们这一班,就数潇潇家庭条件最好了。并且潇潇也长得帅气、潇洒。将来肯定是台柱子。你俩最般配了。”易青娥却慌乱地否认了,说自己一辈子都不找对象。

沉默的守护与无疾而终的离别
封潇潇的爱,是细腻的,也是笨拙的。演出车上,山路颠簸,他鼓起勇气磕磕巴巴地问:“能……能让我……拉拉你手吗?”“我……我挺喜欢你的。”被拒绝后,还是轻轻拉住,直到被她扯开。
他不像后来的刘红兵那样攻势猛烈,只会“见缝插针”。她不喜欢人多时靠近,他就远远地、默默地看。被拒绝的核桃芝麻饼,用手帕包好悄悄塞进她的包袱;她吃不下饭,他就买来鲫鱼汤,瞅准没人的机会塞给她便离开。

他的好,无处不在又无声无息。嗓子不舒服,身边就会悄悄出现药;排戏吃不上饭,一定会有好吃的等着她。他全心全意支持她的事业,演《游西湖》时,他由衷地说:“青娥,你好美呀!我愿一辈子给你配戏!”他甘当绿叶,这与只想借她高枝炫耀的刘红兵,有着本质的不同。

爱是成全,所以当易青娥(已改名忆秦娥)被调往省城时,封潇潇纵有万般不舍,也只能忍痛放手。他本有机会通过选择楚嘉禾离开县城,但他没有。他默默打听到她离开的时间,早早等在门外,扛起行李,捆紧在车上。因为舅舅胡三元在场,两人一句话也没说。车子开动,向来冷静的封潇潇突然泪流满面,忆秦娥从窗口扔下手帕,两人就此渐行渐远。

所有人都觉得封潇潇是个好娃,胡三元和古存孝老师都想撮合他们。但现实很残酷,古老师道出了关键:“潇潇其他条件都好,就是嗓子不太赢人,仅仅够用而已。省上剧团在底下拔人,都是挑尖尖掐哩。加上他又没个得力人手帮忙,要来,恐怕是很难的。就凭这一点,你们就很难走到一起。”一段尚未真正开始的初恋,连手都没正式牵过,便因地域和现实的阻隔,无疾而终。

一场误会,一生颓唐
思念驱使封潇潇去了省城,却撞见了最让他心碎的一幕。刘红兵正在忆秦娥的宿舍里,两人为买尿盆的事斗嘴,对话亲昵得像小情侣打情骂俏。这一切,都被门外的封潇潇看在眼里,听在耳中。
刘红兵反客为主,热情招呼:“哎,这不是封潇潇吗?啥时来西京的?……来,快进来坐!房小,转不过身,将就着坐。哎,秦娥,你愣着干啥……吃了没?没吃我给咱掺面。”这话任谁听了,都会误会。封潇潇没等他说完,转身就跑,消失得无影无踪,忆秦娥追到汽车站也没找到。

这一面,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回去后的封潇潇,开始与酒为伴。他变得颓废,人人说他快成“酒疯子”了。他窝囊吗?或许是的。即便当时刘红兵和忆秦娥可能已在一起,他也该问个明白,也该把自己的感情正式表达出来。后来忆秦娥在省里有演出,宁州剧团被邀请,他本有正当理由再去见一面,他却选择了逃避。

他死心得“太快”,迅速订婚、结婚、生子。可酒醉后,念叨的还是“忆秦娥”的名字。忆秦娥回宁州时,曾目睹他酩酊大醉,被个头矮、屁股大的妻子架着回家。妻子唠叨:“以后再别这样喝了好不好?”他反问:“谁笑话?忆秦娥吗?”接着便是痛苦的自嘲:“别忆秦娥忆秦娥的好不好……人家是专员的儿媳妇了,咱他妈是谁呀……”

他不知道,忆秦娥的荣光背后,是几番沉浮,一地鸡毛。当忆秦娥去尼姑庵修行时,封潇潇上山看她,眼眶含泪,问她是不是被欺负了。可他自己,却在酒瓶中越陷越深。用胡彩香的话说:“再别提封潇潇了,整天喝得醉醺醺的,路都走不稳,真正成‘风萧萧’了,还能唱戏呢!”
他患上了酒精依赖症,治不好。曾经文武不挡的北山第一小生,竟常常醉卧在街边的排水沟里,连拉三轮车的都认识他,会把他送回去。妻子只剩一句无奈的叹息:“迟早都是要喝死的。”

两人最后一次见面,是在裘老师的葬礼上。封潇潇躺在灵堂旁的壕沟里,烂醉如泥,身边围着几条狗,舔食着他吐出的污秽。此时的他,生命虽未终结,但灵魂早已凋零。

悲剧的根源:性格决定命运
封潇潇废了之后,楚嘉禾造谣说是忆秦娥害的。就连胡彩香也问忆秦娥:“都说封潇潇是爱你,才把自己爱成这样了,你承认不?”
平心而论,封潇潇的悲剧,确实与忆秦娥有关,她是他人生的一个巨大变量。但绝不能简单地说“是忆秦娥害的”。这场悲剧里,刘红兵当然有“责任”,他吹着冲锋号般的正面强攻,彻底击溃了封潇潇那种躲躲闪闪、藏藏掖掖的沉默爱恋。
然而,追根溯源,问题还是出在封潇潇自己身上。如果把一切归咎于忆秦娥,那他和楚嘉禾又有什么区别?楚嘉禾将自己事业的失败,全部归罪于忆秦娥压她一头。可即便没有忆秦娥,心术不正的楚嘉禾又能走多远?
说到底,一切都是个人的选择。楚嘉禾选择了用伤害他人来发泄嫉妒,而封潇潇,选择了用自我毁灭来消化爱而不得的痛苦。一个败于性格之“恶”,一个毁于性格之“弱”。两人的结局都令人惋惜,但又能怪谁呢?命运给了他们相似的起点,却因各自内心的底色,走向了同样荒凉的终点。这其中的况味,远非一个“惨”字可以概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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