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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恩达,对 Agentic Workflow 持续兴奋

来源:互联网 时间:2026-08-26 14:32:34

吴恩达最近又做了两三次公开演讲和访谈,无一例外,他都在反复强调一个词——Agentic Workflow。看得出来,他对这件事是真有热情。

这位深度学习领域的大佬,不仅嘴上说,手上也没闲着。之前他把一个

Translation-Agent

给开源了,最近又捣鼓出一个

Vision-Agent

。(链接就不在这里贴了,感兴趣的自然找得到。)

除此之外,吴恩达还和ARK Invest的团队进行了一次深度对谈,聊了不少关于AI未来的关键判断。我们把其中的核心观点拎出来,一起看看。

对AI未来的能力十分乐观

在吴恩达看来,生成式AI和大型语言模型虽然有热度,但现有的能力远未被释放到实际应用中去。他认为,人工智能本身就是一个通用技术,它已经走得很远了,只不过有些进步才刚刚浮出水面。接下来几年,我们能靠AI完成的事情,会迎来一个爆发性的增长。

当然,瓶颈也是有的。GPU算力和推理能力是眼下落地一个AI应用的明显障碍,尤其是对那些有想法、有原型、看得到ROI的项目来说,高昂的硬件成本会让很多事情卡在半路上。不过吴恩达很乐观。他觉得,无论是GPU还是其他类型的芯片,背后都有极其强大的经济驱动力去解决供应问题。

他说,好的想法从来不缺,能驱动ROI的项目也大把存在。他相信,这类落地的障碍在未来一两年内就会被突破。一旦芯片供应链改善,更好的硬件上线,AI训练和推理的成本就会开始断崖式下降。

ARK的报告里也给出了一个参考数据:

训练成本每年下降75%,推理成本每年下降86%

。这样的降幅,反过来又会驱动新一波的迭代创新。

未来几年AI的应用会大规模增加,新的技术也在不断积累

。很多现在大模型已经能做到的事,实际上还没有真正渗透到商业市场里去。一旦商业模式被验证跑通,AI应用开发的效率会大幅提升。而模型架构本身的不断优化,也会让性能提升一个台阶。

自然语言的革命是先从大语言模型里冒出来的,图像处理的革命会稍微晚一点。但他特别强调,这场革命的本质不仅仅是生成,更在于分析。未来的几年里,AI不仅在分析文本上会越来越老练,在分析图像领域同样会取得长足进步。

不过他也点出了一个关键问题:我们需要明确AI能做什么、不能做什么。AI是一项通用技术,能覆盖医疗、金融、物流、教育等各行各业。但问题在于,没人能同时成为所有这些领域的专家。那些想搞AI应用的人,必须和熟悉行业know-how的人合作。只有把通用的AI技术和垂直行业的专业知识结合起来,才能做出真正独特的东西。

从实操层面看,AI已经被大量用于工业自动化和重复性工作,很多企业已经在重新构思自己的工作流。

AI显然正在改变今天每一个知识工作者的工作方式

。吴恩达觉得,在这件事上,生成式AI能提供的工具和选择,会远远超过我们现在的想象。

说到最后,也避不开那个老话题:人工智能和人类智能,其实是两个物种。吴恩达直言,两者都有各自的价值。我们总爱把AI和人类智能放在天平上比来比去,这没什么不好的。但人类智能太独特了,想让AI做到人类能做的所有事,几乎不可能。当然,我们还是会继续往这个方向努力。

看好Agentic Workflow

说到具体路径,吴恩达对Agentic Workflow的推崇才是今天的重头戏。

他拿写文章打过一个比方。如果你对一个人说:“我要你写一篇指定主题的文章,一次性打完发给我,不能修改。”虽然人确实可以这么写,但说实话,没人能用这种方式写出真正好的作品。真正好的创作思路,永远是反复迭代的——先列大纲、再做调研、写初稿、然后批判性地修改。这一系列的工作流,才能让我们做出更优秀的产品。

Agentic Workflow做的事情就是把这些环节拆开,然后分别完成。吴恩达说,很多应用在引入Agentic Workflow后,准确性都出现了巨大的提升。当然,工作流的瓶颈也在这里:因为每次用户和系统交互,都可能需要多次调用大模型,这要求推理能力必须快得离谱,才能达到让人舒服的用户体验。

AI Agent真正厉害的地方在于它具备自我批判的能力

。在运行工作流的过程中,它能检查每一步的对错,然后主动修正自己的错误。

吴恩达举了一个亲身经历的案例:他之前做过一个在线写调研报告的Agent。有一次在斯坦福大学给小组做演示,不知道怎么回事,网页搜索的API调用失败了。结果那个聪明的Agent发现自己搜不了网页,竟然自动转向维基百科搜索去替代。

连吴恩达本人都忘记了自己给Agent同时装了联网搜索和维基百科搜索两种能力。而那个Agent自己判断出路径A走不通,就自动切到了路径B,最终成功完成了那次Demo。

AI Agent当然也会出错,也会有缺陷。但关键是,Agentic Workflow一旦在某一步发现不对,它能精准找到错误点、自我批判、自我修正。这恰恰让整个系统变得比单次调用的模型稳健得多。在这个层面上,Agent和人类很像——我们做事,通常一两次都不成功,但不断反思、批判和修复的能力,才是让我们思想和行动越来越强大的根源。建立在现有模型上的Agentic Workflow,完全可以帮我们在商业落地上迈出巨大的一步。

快速推理的重要性

谈到技术路径,吴恩达的看法很有意思。他并不认为未来必须要有比Transformer更好的模型架构才能支撑Agent。当然,有更好的架构是锦上添花,但

真正改变游戏规则的,是快速推理,以及token的即时生成

现在很多大公司几十亿、上百亿地砸在GPU上搞训练,这当然很重要,因为它是我们获得大模型基础(不管是闭源还是开源)的根基。但吴恩达观察到,现在越来越多AI应用的实际瓶颈,已经不在训练端,而在于推理的速度不够快。举个例子,当Meta发布Llama-3-70B的开源模型之后,如果我们能把它的推理速度提到10倍,那对Agent的运行体验就是天翻地覆的。

更快的token生成,是真正的规则改变者。用户用你的应用程序,如果能在1分钟内拿到结果,绝对不会愿意等上20分钟。快速生成廉价token,比琢磨复杂的架构,在当下可能更务实、更见效。

这也就是为什么Meta一直在做的一件事:把更多信息压缩到参数更小的模型里。参数变小了,运行起来就更快、更便宜。延迟降低了,推理成本下来了,性能和成本曲线就形成了一个正循环。

从这个角度看,做AI应用层的竞争,可能反而比底层模型层的竞争要小一些。生成式AI时代一个最迷人的特点,就是开发成本比以前低了太多太多。你完全可以一天之内搭出一个让人眼前一亮的Demo。只是后面的数据收集和效果评估,才是真正花时间的地方。

这里也引出一个有趣的问题:模型效果的评估,其实直接影响着人们会不会去切换模型。很多开发者宁愿守着一个不一定最好但已经测熟的模型,也不愿意贸然换一个没充分评估过的。不过,吴恩达注意到,现在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建立更高效的模型评估方法,让大家能够更准确地从不同的模型中萃取经验。

当各种模型的表现几乎没有差别时,开发者最终的选择标准会变得非常简单——谁最便宜,就用谁。

所以,高效的评估方法,会让人们更清晰地在多个模型之间做选择,从价格、性能、速度等多个维度上,选出最适合具体任务的那一个。

开源和闭源的思辨

最后,吴恩达聊到了那个绕不开的辩论:开源 vs 闭源。

他的态度非常鲜明。他认为更多的开源会让世界变得更好,让更多人享受到技术进步的好处。反过来,他直言闭源实际上是很危险的,它不利于创新,也不利于形成开放的全球LLM供应链。

开源带来的好处,远大于闭源可能造成的伤害

反对开源的一方的论点,通常集中在几个方面:开源会分散那些投入巨资训练大模型的人的利益;开源会增加AI的不安全性,不利于国家安全等等。但吴恩达觉得,这些论点已经逐渐失去了实质性的说服力。

在他看来,有趣的事情在于,开源是有利于构建一个健康的全球AI供应链的,而且,技术背后往往折射出一个国家开发者的价值观。比如,像Google Docs这种开放协作的工具,反映的是一种开放的价值观;而端到端加密的通讯,则体现的是重视隐私的价值观。如果民主国家不积极参与LLM供应链的构建,那么其他国家自然就会填补这个空白。吴恩达希望,未来的大型语言模型,能反映出民主社会所倡导的价值观。

另一个让开源价值凸显的例子,是Llama-3最初的版本,上下文窗口长度十分有限,但由于它本身就是开源的,世界各地的开发者可以自行修改它的不足。从商业角度看,这完全是理性的。Meta的战略就是确保在AI生态系统中有一个开源基础模型,然后在这个基础之上继续发展——就像苹果的iOS为应用开发者提供的平台一样。相比之下,Meta并没有强烈的动机把自己的模型闭源起来去卖API调用。这是一种非常理性、非常清晰的商业决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