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内首次!电视台播了AI剧
AI剧要上卫视了?这事儿还真就发生了。安徽卫视在晚间时段,播出了国内首部全程AIGC制作的非遗题材中剧《桃花潭记》。全剧20集,每集10分钟左右,画面上还特意标注了“AI制作”字样。播出之后,反响相当分裂:一方面,它在弘扬传统文化上的立意与情怀,确实打动了不少人;可另一方面,画面的卡顿、表情的僵硬、还有那几乎能让人一眼识破的“AI脸”——这些技术瑕疵,在电视大屏上被成倍地放大了,于是“一眼AI”的评价,就这么在弹幕和评论区里炸开了锅。

《桃花潭记》剧集画面截图
文化匠心难掩技术短板
《桃花潭记》的故事背景放在安徽泾县,非常巧妙地把国家级非遗——宣纸制作技艺的108道工序,融进了剧情里。它讲的是明代万历年间,御前侍卫潜伏在泾县苏家纸坊,和女匠人一起守护宣纸技艺与家国大义的故事。从制作规格来看,主创团队的门槛其实不低。片头片尾名单里,出现了不少传统影视行业的资深从业者,团队规模和专业配置在AI剧里算得上是“顶配”了。编剧申积军,曾是中央广播电视总台影视剧纪录片中心副主任,长期跟重大历史、现实主义题材打交道;导演王崑琳,毕业于查普曼大学道奇电影学院导演系,之前拍过首部航天科幻微短剧《我在月球当包工头》。

在创作态度上,制作团队确实下了功夫。他们深入宣纸发源地泾县,做了大量实地采风,还专门请了非遗代表性传承人和专家进行考据,严格还原了宣纸108道古法工序。捞纸、碓皮、晒纸这些工艺细节,力求做到有据可查、专业严谨。团队反复训练模型,就为了呈现宣纸纤维在光下那种微妙的颤动、纸浆入槽时水纹的自然漾开、火墙烘纸时蒸汽的升腾轨迹。可以说,在文化内涵的挖掘上,主创团队确实倾注了心力,诚意是看得到的。但问题在于,这份“文化匠心”,终究没能突破“技术难题”。
这部剧7月4日先在央视频网络平台上线时,并没有引起太多关注。直到它作为首部AI中剧登陆卫视荧屏,争议才集中爆发出来。舆论的焦点,全在于AI技术带来的创新性与“一眼AI”体验之间的巨大落差。之前在小屏手机上还能凑合看的瑕疵,到了电视大屏上,一切都被彻底放大,制作短板暴露无遗。评论区最集中的抱怨,是人物“撞脸”、表情僵硬这些技术硬伤——最让人受不了的,是大量面孔如同“复制粘贴”,全都来自AI模型脸,严重干扰了剧情代入感。

《桃花潭记》剧集画面截图
技术迭代终需讲好故事
尽管技术争议不小,但AI剧能叩开卫视的大门,自然有它的优势——降本增效与激发创意。AI短剧的制作成本,大约是真人短剧的五分之一到四分之一,制作周期也能压缩到一半左右。通过AI,能以低成本实现宏大场景与奇幻特效,《桃花潭记》就利用这一点,在传统中式美学意境里烘托人物情绪、推进故事节奏,一定程度上拓宽了创作边界。AI剧的入局,对整个行业生态带来的冲击是深远的。对电视台来说,播出AI剧,也是在抢占技术高地的一种战略布局。

但与此同时,AI剧登陆卫视,也意味着它进入了与真人剧“同一把尺子”的评价体系。观众对电视内容的品质期待,不会因为一个“AI制作”的标签就降低标准,这对尚不成熟的AI剧来说,是个巨大的考验。目前来看,AI剧在叙事、审美和情感传递上的完成度,还存在明显短板,很容易引发“恐怖谷”效应。“高频AI脸”泛滥的背后,其实是制作团队为了压缩周期、降低成本,或者规避侵权风险,长期套用AI人脸模板批量生产剧集,把模型脸当成可以随意调用的“数字资产”。当观众发现大量角色“千人一面”时,自然会觉得“画面假到出戏”,进而产生抵触情绪,更谈不上与人物共情了。
今年以来,AI剧的产能爆发已经不再是概念,而是实实在在的现实。对于AI制作,行业需要建立更严格的审核标准,避免“一哄而上”,让AI剧沦为低质内容的代名词。红果短剧日前发布的《关于规范AI剧角色创作的公告》,就是从角色差异化、版权合规两个维度,明确创作标准,目的正是降低“高频AI脸”的使用率,推动行业健康发展。针对行业中间出现的AI剧角色形象同质化问题,《规范》明确规定,一部剧的主要角色应具备清晰的形象区分度,鼓励打造有记忆点、高辨识度的角色,并要求创作者丰富人物形象设计,避免不同剧集、不同角色使用高度相似的形象,以防用户审美疲劳。
未来的电视荧屏上,AI剧与真人剧走向共存,是技术发展的必然。但无论技术如何迭代,最终都应该服务于真实感的营造,讲好故事,才是影视创作不可动摇的根基。唯有呈现能让人相信、能让人动容的好故事,观众才会放下对AI的戒备,心甘情愿地沉浸于剧情,真正地“入戏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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