研究｜AI剥夺了工作意义？浙大研究：用AI工作，无聊感增加20%！

你有没有过这种感觉？用AI干活的时候效率飞起，可一旦离开它，心里突然空落落的，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工作的意义。

这可不是什么玄学，而是有数据支撑的真实心理变化。浙江大学管理学院的研究团队近期在Nature子刊《Scientific Reports》上发表了一项研究，他们通过4项在线实验，调查了3562人，试图揭开AI协作对打工人心理的深层影响。

说白了，AI是一把双刃剑。用AI时感觉效率倍增，失去AI时，有人内心却空落落的，甚至怀疑工作的意义。那么，这种心理变化到底是怎么发生的？

研究是怎么做的？

参与者被分为两组：

• AI协作组（先合作后单干）
  ：第一个任务，和AI（比如ChatGPT）一起合作完成；第二个任务，参与者得独立完成。

• 全程单干组
  ：两个任务，都得靠参与者自己，没有AI帮忙。

任务类型都是工作中常见的，比如写工作邮件、起草绩效评估、构思产品改进方案等等。研究人员会评估工作绩效，然后测量大家在完成任务后的控制感、内在动力和无聊感。

AI是把双刃剑：帮你高效，也可能让你“心累”

在需要AI协作的第一个任务中，用了AI的参与者工作成果的质量和效率都显著提高：

• AI辅助写的推广帖更吸引人。
• AI辅助写的绩效报告更长、分析性更强、更具亲和力。
• AI辅助写的邮件也更长、社交表达更丰富。

当那些和AI合作完成任务一的小伙伴，转而去独立完成任务二时，奇妙（也可能不那么妙）的事情发生了：

1. “突然觉得没意思了！”——内在动力显著下降。
   相比一直独立工作的人，那些先用了AI再独立工作的人，对第二个任务的兴趣、乐趣和享受程度都明显降低了。本来自己干也挺有劲的活儿，在AI的“光环”对比下，似乎变得黯然失色。

2. “啊，好无聊啊！”——无聊感显著增加。
   这是本次研究的一个重要发现。数据显示，从AI协作转向独立工作后，人们感受到的无聊程度显著上升。

   在其中一项实验中，这种无聊感的增幅甚至超过了20%！
   是的，你没看错，AI可能让你在后续工作中更容易感到乏味。

3. “我又行了！”——控制感一度回归。
   一个有点反直觉的发现是：当人们从与AI协作转向独立工作时，他们反而感觉对任务的控制感增强了。这可能是因为在与AI合作时，感觉部分主导权被AI“掌控”，而当独立工作时，这种“一切由我说了算”的感觉又回来了。

4. “武功”好像没长进？——AI的“助攻”效果似乎不会持续。
   研究还发现，虽然AI在第一个任务中表现出色，但这种“绩效提升”效应，并没能很好地“传递”到人类独立完成的第二个任务上。换句话说，用AI帮你完成了任务A，不代表你独立完成任务B时就会更厉害。

为什么会这样？

背后可能隐藏着几个原因：

• AI抢走了“精华”。
  AI可能会接管任务中最具创造性、最有趣、最需要动脑筋的部分，留给人类的反而是相对重复和机械的环节。

• 对比产生“伤害”。
  体验过AI辅助的高效和轻松后，再回到“原始”的独立工作模式，心理落差会让任务显得更枯燥。

• “工具人”的错觉。
  虽然AI是工具，但如果过度依赖，可能会让人感觉自己只是在执行AI的“指令”，从而削弱了工作的内在乐趣和意义感。

这对我们有什么启发？

研究给出的建议是：

• 有意识地使用AI。
  把AI当成提升效率的助手，而不是完全依赖它。特别是那些能给你带来成就感、让你觉得“有意思”的核心工作内容，不妨多亲力亲为。

• 保持学习和成长。
  别因为有了AI就放弃提升自身技能。AI的“功力”是暂时的，自己的“内功”才是长远的。

当然，换个角度看，这会不会是一种“因噎废食”？问题在于，在大模型能力还有可见巨大进步空间的当下，让人主动减少AI使用，恐怕并不现实。但这个发现确实启发我们重新思考工作的意义——在AI时代，如果AI能做得更好，工作除了谋生，还能带来什么？这或许才是每个人需要面对的新课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