企业里,AI大模型不能干什么?
AI要在企业里真正发挥作用,其实需要两只手:
一只是对企业本身的理解和抽象,另一只是AI大模型本身。

老板优先还是智能优先
早期阶段,问题会集中表现为领域知识不充分——AI没学过具体业务,自然不知道该怎么干活。但当你把这层问题解决到一定程度,就会发现更根本的矛盾浮出水面:
到底谁有优先权?
举个审批的实例。一个企业里,哪个角色审批哪种合同,常常是完全随机的状态,跟角色定义对不上。你要是没告诉AI,它压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——这就是常说的“领域知识问题”。类似的情况在企业里数不胜数。过去靠人跑到各个部门四处打听,现在要全部显性化交给AI,谈何容易。
下面这张图来自澜码的周健,挺有代表性。
难点不仅仅在于额外的时间和成本,更关键的是,
有些问题本身就内置矛盾性。
假如是个夫妻店,老公有老公的想法,老婆有老婆的想法,两个想法互不相容,你怎么去设定AI?这本质上就是
谁优先
再往下挖一层,这背后反映的是
人治和AI治理之间的不相容
所以,必须确定一个根本原则,否则AI不可能真正介入企业的生产关系。
这个原则叫:智能优先。
但智能优先原则显然跟老板的决策快感是冲突的。只有当效率差异大到不可忽视的地步,才可能真正从老板优先变成智能优先。慈禧太后接受坚船利炮,不是因为她学习之后开窍了,而是因为实在没别的招了。
智能优先之后,老板需要向AI让渡很多决策权,让企业适应AI的规则,而不是所有工具都去适应老板的个人偏好。
成本问题
AI显然不便宜,模型越大越贵。
如果AI耗费的token成本比它所替代的那个角色成本还高,那这件事在经济上就没有意义。
最近Sam Altman发文对AI做了极为乐观的预测,核心依据就是Scaling Law。简单说,深度学习只要规模足够大,就能解决我们碰到的各种问题。
但关键是,GPT-4已经1.8万亿参数了。再大一些虽然能解决更多问题,可最先进的模型在一般场景下根本用不起。
所以,即便我们相信Sam Altman说的是对的,从应用落地的角度,还需要考虑另外两个定律,才能判断整个进程的速度:
第一是Scaling Law,这决定智能能达到的高度。
第二是GPU领域的摩尔定律,这决定智能变便宜的速度。
第三是Compression Law(暂且这么叫,需要后续数据统计验证),指的是突破一定智能高度后,到底要多长时间才能在保持智能水平的前提下,把模型规模降下来。
第一是智能进化,第二、第三是成本进化。
三者融合,才是推动AI应用滚滚向前的技术推力。否则,按前面设想的,大多数企业都需要一个自己的安全大脑,而这个大脑动辄基于几万亿参数的模型,那就很难搞了——推理都推理不起。
偏好问题
AI以及基于AI衍生出来的智能组织,特征上是趋同的,但企业是不一样的。
有人最终定位追求性价比,有人就偏好品味和风格。
这种偏好会影响所有AI智能体以及企业里剩余人员的行为风格。
这更像是企业的第一推动力,或者说是一种无形的场域。
这取决于人的设定。
不管怎样,这是AI之外的问题,需要找到一种AI能理解的方式去做设定。
创造力问题
思考AI边界的时候,背后有个很有意思的问题。
假如各种要素都排列组合输入给AI,那AI能做出iPhone吗?
答案很可能是不能。
在可见范围内,
AI可以穷尽各种创新的可能性,但它很难做出决策:下面这样的iPhone是成功的
而下面这样的就不行:
这些选择的成败,不单单取决于有形要素和已经体现出的各种因素的推理。
当人的信心和意志本身就是变量时,AI是无法做决策的。
被改变的价值创造逻辑
价值创造到底是个什么过程?
意志、认知、资源与执行?
如果是上述四者,
那AI会取代执行环节
但它并不能取代创造逻辑下的认知。
同样也不能取代资源,资源背后是一种所有权。
意志则更是人类才独有的东西。如果回到当时的环境去算账,苹果做iPhone的成功概率可能不会超过30%。
意志很多时候,是有选择地“犯傻”用的。愿景的背后往往需要意志支撑——顺风顺水赚钱的时候,要什么愿景?AI也干不了这件事。
这几者大致对应了人在组织中的位置以及面向未来的不同能力。
可麻烦就麻烦在,过去的组织结构主要是用来辅助执行的
小结
如果说模型能力是AI在企业落地的左手,那上面说的这些基本就是右手。左手可能只是单纯的力量,右手则需要更灵活,这样才能处理很多麻烦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