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主角》胡三元和刘红兵同样都“二”,人生结局为何截然不同?
电视剧《主角》点映大结局了,大家最揪心的那一对——胡三元和花彩香,终于在最后关头领了证,正式成了夫妻。忆秦娥重新出山登台后,胡三元也没闲着,他兑现了当初的诺言,骑着那辆改装后的三轮,拉着花彩香走村串乡,在秦岭深处兜兜转转了整整好几年。有情人终成眷属,在《主角》这部整体基调偏悲情的大结局里,这算是对观众最温柔的安慰了。
回想当年,胡三元在土炮里多装火药包引发爆炸,小钉子被炸身亡后,花彩香到里面探视,撂下一句话:胡三元就是个“二货”。为了追求极致的舞台效果,连试验都不做就临时加装火药包,这确实太鲁莽冲动了。花彩香说他“二”,一点不冤枉。

胡三元“二”,刘红兵呢?同样“二”。第44集里,刘红兵完全不顾医院规定,趁忆秦娥外出演出,不仅带着儿子刘忆离开病房出去大吃大喝,卖磁带时还把刘忆一个人留在车上。被警察抓到后,他竟然心存侥幸驾车逃走,结果被大货车撞上,父子双双殒命。几乎就在同一时间,忆秦娥表演的戏台坍塌,她重重跌落。为了救忆秦娥,宋师搭上了命;团长单仰平为了救孩子,也没了。
刘红兵的“二”不是头一回了。当初追求忆秦娥时,又是死缠烂打,又是私自开锁装修,又是在人前自称是忆秦娥的男朋友,压根儿不考虑忆秦娥的感受。这种“我以为的对你好”,以及种种违背传统“礼”的无边界行为,本质上就是任性的“二”——放到都市剧或短剧里,那就是典型的“霸总”做派。

假如忆秦娥是个渴望被宠爱的恋爱脑,刘红兵确实能满足她的心理期待。不少观众喜欢看他围着忆秦娥转,或许就藏着这种“女主被娇宠”的代入感。可忆秦娥眼里戏比天大,戏服更是她的图腾。刘红兵呢?根本不考虑这些——忆秦娥穿着穆桂英戏服,他硬要亲热,结果被扇了一巴掌。刘红兵虽然看着挺可爱,但作为从小被惯坏的“公子哥”,他已经养成了活在自己世界里的习惯,认为自己的想法就是别人的想法,从没有学会站在别人角度考虑问题。
自我中心,就是刘红兵“二”的深层根源。这种自我中心,恰恰是过去他父亲的位置带给他的种种便利,让他产生了自己可以超越规则的幻觉。

第44集中,刘红兵父子出车祸,就是他性格缺陷的总爆发,是各种“二”叠加的结果。孩子还没动手术,手术风险根本没考虑,他就提前准备一家团聚、提前庆祝了。从这个角度看,就算这次侥幸躲过车祸,他骨子里的“二”如果不改,以后还会给自己和孩子带来其他不测。所以,刘红兵父子车祸看似偶然,实则是他“二”的必然。
问题来了:同样都“二”,胡三元为什么最终圆满了?
因为,刘红兵是真“二”,而胡三元是假“二”。胡三元只是表面上看着“二”。

花彩香和胡三元在宁州县剧团的关系,人尽皆知。花彩香的心思,胡三元心里门清。可是面对花彩香,胡三元始终保持着距离和边界。就算花彩香后来和丈夫分了,胡三元在没有领证前,也绝不住在一起。他说话经常不着调,言语上经常很“二”,但他真正的“二”,其实就是土炮爆炸那一次。加装火药包时他自己也说过:实在是憋得受不了。
为什么会憋闷?因为剧团翻来覆去就是那几部戏,胡三元这些真正的艺人早已疲倦了。终于可以演别的戏了,自然想宣泄庆祝一下,这才整了一个大的。在县剧团时,在主任黄正经和保卫科长眼里,胡三元就是个“刺头”,属于被修理的对象。按普通人的看法,顶撞黄正经和保卫科长就是不识相、就是“二”。可只要看看黄正经和保卫科长的所作所为,就会发现,胡三元的“二”出发点是“义”——为了保护艺术和弱者。

和胡三元相比,刘红兵“二”的动机却是为了取悦忆秦娥、为了追求到她。也就是说,刘红兵的“二”是空心的。他追求忆秦娥时,依托的不是真正的自己,而是他爸爸的位置——是父亲的位置给了他“二”的资源和底气。可爸爸退休中风了,刘红兵却还沉浸在过去的习惯里,半漂浮在半空中。为了给刘忆治病,他开了出租车、省吃俭用,但如果仔细想,就会发现他的选择多少有些无奈,是半被动半主动接受现实、承担起责任的。正因为如此,刘忆手术前,认为自己马上要完成责任、可以放下重担的刘红兵,心态有点飘了。他带刘忆出去,表面看是为了让孩子开心,无意识中却可能是为自己提前庆祝。至于转卖磁带,或许也是希望尽快卸下重担,让忆秦娥开心,让自己同她复合。
“二”的表现是莽撞、冲动和急躁——刘忆手术前,刘红兵太急躁了。
从真假“二”的视角来看,胡三元和刘红兵外在的莽撞、冲动或许相似,但内里的根基却决定了截然不同的命运结局。

刘红兵的“二”是无根之木的疯长,终致倾覆;胡三元的“二”却是老树盘根的倔强,风霜不侵。归根结底,角色命运的密码还是在角色内心深处,在角色的性格里——人只能反身以修德。当然,刘红兵不是坏人,更不是反派,尽管性格中存在一些问题,但他还是很可爱的,后来也值得忆秦娥去爱。只可惜,剧情没有给他更多机会,让他进一步成长、继续落地、走向成熟。